“要不是今日听陛下提起大将军,我差点儿忘了陛下已经忌惮他好久了。”二皇子仰望碧蓝的天空,有些慵懒,轻轻感叹一声,“皇后是不是也觉得,将军府距离被抄的局面已经不远了?”
皇后轻笑,将汹涌的情绪藏匿于眼底,那平静安详的面孔早已遮住她内心的剑拔弩张。
她当然知道。
她敢说陛下一定知道朱雀门街的刺杀和科举考场
的舞弊都是她所为,陛下没有兴师问罪也并非因为找不到证据。
很多时候,陛下缺的不是证据,陛下缺的是一个理由。
这是一个能将她的整个家族都连根拔起的理由,而朱雀门街的刺杀和科举考场的舞弊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陛下只能问罪于她一人,却铲除不了整个将军府。
“京中百姓一定羡慕我们这些富贵之人,殊不知其实我们也在羡慕他们。”皇后轻抚发髻的银簪,淡淡叹道。
对于百姓们来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活下去可以如同呼吸一般简单;但对于朝堂之上的权贵来说,命运天定,若想活命,可能得逆天而行。
二皇子开口道:“我喜欢官场里的争斗。以命下注,乍喜乍悲,大起大落,这难道不有趣?”
“一开始有趣得很,就跟看戏一样。可惜时间长了,便觉着累,想偏安一隅,想远离风波。”皇后回答。
二皇子一抬眼皮,轻笑道:“心安也不难求,只要皇后您败了,这颗心自然安稳。”
皇后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心中怒气,而后冷冷一声:“二皇子殿下今日急着告状,现在可否有以头锵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