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牵手淋过的雨。”
她支撑着僵硬勾起的唇角,对他笑,眼泪却掉下来,
“界,我想念你。”
最后一句,掩面而泣:
“删掉吧,不要让他看见我哭。”
他们告诉他她死在邮件发出的两天后。这封邮件经过了三万光年的距离。
他们的宇宙中,早在三万年前就已没有她了。
他的泪水在呼啸的宇宙风中刹那蒸发。
世界重稳。
陈界睁开眼,视野中不是宿舍斑驳的木质床板,而是一片纯净的白。
凉意从心底浮起:该不是已经转化到暗界了吧?
那她呢?那个悭吝堪比葛朗台,坚韧赛过肖生克,每次晕车也要去监工,哭起来不出声却让人心寒似北极,训斥时不留情面让人羞愧得想重投胎……好奇却不逼问,每天打来唤醒电话,思考时绕头发,生气时瞪眼睛,微笑时极美丽的……她呢?
自己竟然没能守护她么……
却听见女生讽刺中难以掩饰惊喜的声音:
“睡了两天,你真能干。”
他一跃而起,看着床边的她,再看周围,意识到自己正在校医院。
“……陪了我两天么?”
“没有。”
“枕着手臂就睡了是吧?”比着自己的额头,他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