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钟康明幻觉一样看到他眼底的红光,耳朵里突然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这一次是清楚地从耳朵孔里响起的。

他说:“我特意将一些难嚼的部位搅碎做出了丸子,钟老师吃得出是钟天泽身体上的哪部分吗?”

钟康明脑子“轰轰”作响,抬起戴手铐的手捂住耳朵,不可思议的盯着章典,就好像听不懂他说的每个字,可肉丸的口感重新被回忆起来,就算搅成肉泥也有一些难嚼的部分……那是……那是天泽的……

“好像是输精管。”章典站在那里,没有张嘴,可钟康明耳朵里全是他的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但也可能是羔·丸。”

“是你在说话?是你的声音?你在胡说什么!闭嘴!我让你闭嘴!”钟康明压着耳朵却无法阻止他的声音渗透进耳孔、脑子、每个器官,他不信,他怎么会信章典几句话……

可身体比他先崩溃,他发麻的嘴唇彻底没有知觉,舌尖全是那些肉、丸子、筋膜的口感……他张开口就吐了出来,吐得佝偻,恨不能将胃整个吐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章典是警员,就算天泽被捕也绝不可能被章典割下来……器官,更不可能被自己吃下来……

“别吐,吐出来就浪费了。”章典却上前一步,用脱下来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

一瞬之间,钟康明脊背发寒,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猛地抬头对上章典一双暗红的眼睛,在那片暗红中突然眼前一黑——像断电,像电脑系统被侵入,钟康明的脑子里在这几秒之间涌入一帧一帧陌生的画面。

那些画面是被悬挂在猪肉钩子上的钟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