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一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发现她在哭。

她颤抖着停下开枪,可眼泪一直在流,愤怒的抓起地上人的脖子,让他抬起脸看她。

这一刻,沈初一才终于见到了杜坤生,他又变了样子,可外翻的嘴唇、脸上的每一颗痣都没有变化。

“杜坤生你还认识我吗?”汪淼淼抓着他的脖子问。

杜坤生浑身是血,脸上也溅满了血,痛的痉挛睁大了眼睛看她,可他怎么会记得,他绑架了多少人、害死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是汪淼淼。”汪淼淼一字字对他说:“你肯定不记得我,你也不会记得孟泽、记得孟三、记得张聪聪……但没关系,我不需要你记得,也不需要你忏悔,你只需要记得我是被你绑架来抽脊髓的那些人,是那些被你活活抽干丢进焚化炉里的人,我们来找你报仇了!”

枪里的子弹用光了,她又拔出瑞士军刀,用力捅进杜坤生的手臂里、眼睛里……

杜坤生惨烈地叫起来,努力的伸手居然要来抓站在汪淼淼身边的沈初一,他像是拼死挣出来的声音喊叫着说:“特罪署……警官!我可以供认英达安!供认皇甫沛!我愿意认罪判刑!抓我回去!抓我……”

多好笑,他像是在寻求警察的保护,因为抓他回去至少不用被活活捅死在这里,抓他回去或许还可以戴罪立功,争取死缓……

沈初一按住了汪淼淼颤抖的肩膀,让她停了下来。

“杜坤生。”沈初一蹲下身看着只剩下一只眼睛的他,“记得沈一吧?”

沈一这个名字让他变得激动:“沈一……记得,我记得沈一,我至少、至少对她不错……我只抽过她一次脊髓液……”

“是不错,给吃给喝,没有侵犯她、打过她,还给她买了新衣裳,带她去见了你的大客户,让她做你大客户的脊髓包。”沈初一又冷又淡的笑了一下:“所以她很惦记你,托我给你带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