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回答,她只好抬手摸摸他的脸:“我们还是去包扎下伤口,你发抖得很厉害。”
青筋遍布着在用力的手,包住她的颈,竟然也只敢附在表面放着,比砰砰的动脉还要高频的颤,哪里是怨气冲天的恶鬼。
“你在找借口离开我。”男鬼憋憋闷闷地开口,压住人的力度却分明已经微弱,“你明明在害怕——”
“我已经跟过快十台心脏手术,”林玖歪了歪头,曲解语意的话顺滑地说出来,可每个字都变得生动,“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怕血?”
医生的家里总会有更齐全的医药箱,绷带和消毒水排好摆在床头柜上,明明是冷调的白和玻璃,味道刺鼻,好像上刑的工具,却被不讲道理的幻视成为糖霜蛋糕。
男鬼垂睫伸着手臂,其实只要他想,这种伤口便可以立马复原,连流血多少也可以控制,做鬼便如此方便。
“对不起……”他重复地低喃,“不要讨厌我。”
他眼圈泛一点阴森森的红意,勾着看她,棉签擦过时便轻喘出声,逼得有良好职业素养的林医生脸颊发烫,几乎手抖,但最后的最后,这样磨人的环节还是结束。
“不讨厌。”
他晃一晃手,笑得真宛如吃到甜点的甜蜜,手臂被白绷带遮住大部分,却让小夜灯的光兀然变得更暧昧。
第25章 珍珠蚌
可他面上在纯良无害地笑,身下却保持着硬挺,实在很难忽视。林玖扫一眼便快速挪开,手下整理医药箱的动作多专心致志,只是慢吞吞,原本放好的排列也被碰乱颠倒。
不讨厌,但更加不怀疑闻远意的话,鬼果真就是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病态生物。为了欢好,什么也能做出来,即使是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