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能去哪儿呢?既然已经洞悉了将要发生的灾难,又为什么只是不让他回来呢?
容朝待在容夫人生前的院子的书房里,实在是想不通,正要离开的时候,忽见桌案上被砚台压着的一封信。
容朝拿起来一看,便见上面有容老爷落款,写着吾儿亲启。
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飞快的拆开了这封信,信上白纸黑字分明,往日里龙飞凤舞的字体,此时落在信纸上,显得有些沉郁。
“吾儿阿朝,写下这封信时,我不知你能否读到这封信,我期望你读不到,因为这说明你已在我的安排下,与知了平安度日了。”
“早在数日前蜜山之灾后,我便从从阳雪宗逃出的褚长老口中得知,阳雪宗心狠手辣,欲倾覆湄水城。”
“而我只是一介商贾,略有些微薄产,都已在周家的打压下,岌岌可危,我更非修真之人,无法阻止阳雪宗将要犯下的恶行,我能做的,也只有在阳雪宗对湄水城的监视下,尽力保全你。”
“我庆幸那时你为素婉求医,早已不在此地,然得知你在素婉停灵第六日时将要归家,我看透将要发生的灾难,不得不通过传讯符告知容安,让其将你困在花城,我本欲在素婉下葬后,将知了也送去花城,却不想你在素婉下葬那日归家,长跪于坟前。”
“灾难将至,我催促你先行离开,你不愿,好在你愿意听知了的话,不知此时你是否已与知了安全抵达了花城?”
“若你折返读到了这封信,也必须尽快抽身离开,不必寻我,我自当有我之归处。”
“惟愿吾儿容朝,今后的人生能如其名,如朝阳,如旭日。你该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仇恨的阴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