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知也哭了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那半张干硬的胡饼,嗓子被划得生疼,她也努力的咽下去。
小蛐蛐看她终于吃了,她露出笑容:“吃饱了就不冷了,我们明天再去讨吃的。”
“水边太冷了,我们走。”薛遥知揉了揉眼睛,扶起小蛐蛐。
小蛐蛐按住她的手,发着抖说:“别揉眼睛,不要哭,你看是不是不饿了?”
薛遥知胡乱的点点头,握着她冰冷的手,和她回家——说是家,也不过是一群小乞丐聚在檐下抱团取暖。
她们没有换洗的衣物,蛐蛐不能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只能咬着牙不停的打颤,冻得满脸通红。
“你别贴着我,我身上很湿……”她艰难的说道。
薛遥知不听,她挤在蛐蛐旁边,抓住她的手,不停的呵着热气。
夜幕降临。
晚上更冷了。
蛐蛐在昏昏沉沉间睁开了眼睛,她叫醒了薛遥知:“知了,我好热。”
“热?”薛遥知还握着她的手,她们两的手都像冰一样冷。
“嗯,好热。”蛐蛐将手从薛遥知手心抽出来,和她说:“已经快要年底了,春天要来了,知了,明年春天,我们离开霜梧州吧,这里好冷。”
“好。”薛遥知一口答应。
蛐蛐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明天你帮我把头发割短一点,它又长长了。”
薛遥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