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别序走进了寒狱中。
这寒狱在冰层之下,共有两层,第二层只有寒川州的最高掌权人才能进入,现在,这里关押着他曾经的师兄,玄极宗前任掌门霍疏。
燕别序曾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在玉尘仙山上大开杀戒,他杀光了所有反抗他的人,杀戮心魔在他耳畔叫嚣着不断壮大,他也已经习惯心魔的存在。
那场杀戮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就是霍疏。
燕别序没有杀他。
走到寒冰凝成的牢笼前,燕别序垂眸,冷眼看着盘腿坐在角落里,那几乎已经成了冰雕的人。
这片湖泊下埋藏着极寒之冰,这是世间至寒之物,长时间待在这里的人,若无修为,几乎立刻就会被冻死,而就算是有修为,极寒之冰也会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们的修为,直至他们再也不能抵御严寒,活生生的冻死。
霍疏已经撑了整整十日,他的修为高深,这十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修为被蚕食,寒入骨髓,被耗死在这里。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折磨。
燕别序微微抬手,一丝纯白的冰冷灵力溢出,震碎了霍疏周身覆盖着的一层薄冰,霍疏脸色惨白,睫羽之上凝了一层冰霜,微微的颤抖着。
“你为何还要留我一命,你应该干脆的杀了我。”霍疏启唇,声音嘶哑:“师弟,你从不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