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知的手紧紧按在门框上,她指尖发白,风寒未愈,因此变故,面色苍白如纸,她几乎声嘶力竭:“你们是想同归于尽吗!都住手啊!你们再这样就谁也别找我了!”
他们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他’面沉如水,不断的收紧着傀儡线,原本透明的傀儡线,已经成了一条条锋利的血线,闪烁着无尽寒光。
钟离寂趴在地上,他死死地盯着‘他’,说:“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我与你这等卑贱之人不同,我是你永远无法战胜的魔!”
下一瞬,地面蜿蜒着的红得发黑的鲜血,自发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座主殿的巨大阵法。
在阵法形成的那一瞬间,‘他’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手中的傀儡线消弭,‘他’瘫坐在地,目光不定的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钟离寂。
钟离寂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声音森冷的说:“这阵法会将你逼出容朝的识海,但无论是你,还是容朝,今天,都得死!”
容朝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捂着胸口,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在翻搅,疼得他口吐鲜血。
在他的身后,一个男人的虚影显现,他银发如瀑,脸上不见丝毫血色,越显一双眸子如流淌的血般鲜红。
而他的面容,分明与容朝,毫无二致。
钟离寂错愕了一瞬,脚步顿住,他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还在门口的薛遥知,对她说:“薛遥知,你看到了吗?那个怪物就是容朝!怪不得,怪不得容朝一直隐瞒着‘他’的存在!”
薛遥知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愣住了,她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步,踏进了阵法中,自脚底腾升的灼烧感,往她全身蔓延,带来无尽的疼痛。
“你是谁?”薛遥知忘记了疼痛,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她问‘他’,也问容朝:“容朝,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