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将手上的灰尘在衣裳上擦干净后,才忐忑不安的拿起第一封信,打开,然后愣住。
里面不是信,而是这小院的地契,与几张银票。
容朝又打开了第二封信,这一次信上终于有了熟悉的字体,薛遥知的字并不太好看,但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容朝,多谢你当年留下的五百两银票,才让我在青城安身立命,但我已要离开,却不见你归来,特此归还你当年留下的银票,与这些年产生的利息与分红,以及我住在此处的租金。保重。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内容了。
短短的几行字,却像是薛遥知想要与他划分界限一样,桩桩件件,算得分明。
容朝已经快没有打开第三封信的勇气了,他蹲得脚都麻了,才僵硬着手,打开了第三封信。
里面掉出了一张信纸,上面压着一朵形状漂亮的梅花,梅花边,是少年当年认认真真的写下一行字——
容朝要与薛遥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薛遥知留了这信纸四年,最后在临走时,还给了他。
薛遥知留下了三封信,可是真正写给他的,也只有那短短的“保重”二字。
容朝有些崩溃,他看着散落一地的信纸,最后还是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小心的放回信封中。
他将信纸贴身收好,桃花酿重新埋回桃花树下,站起身时,双腿已经完全发麻,他静站了一会儿,忽然嗅见了一股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