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来青城的路上,千难万险,他甚至一度险些命丧黄泉,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危险的世界,实力为尊,他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想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她。
从极乐洲回沐青州,寒川州是他的必经之路,所以当那传闻中的梦魇之境向他敞开大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做出了他至今都认为错误的选择。
他认为只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他耽搁得起,却不想当他再出关时,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他,哪怕那个人是薛遥知。
他凭什么去怪她,他更应该怪的,是他自己。
可是薛遥知真的选择和燕别序去寒川州了吗?寒川州那么远,又那么冷,她孤身一人,如果有人欺负她,或者是和燕别序过得不开心,她该怎么办?
那时已是夏末,他时常依靠着的那株桃树,竟然在不知何时,结出了饱满圆润的果实,悬挂在树上,带来阵阵果香。
容朝记得他在买下这座小院的时候,前任主人告诉他,这是一株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桃树,因为青城永远都是春天。如果他们想吃桃子的话,去集市上买比等桃树结果,要来得快得多。
容朝不知在过去的四年里,这株桃树有没有结出果实,但他看着那粉红色的圆润果实,想着这桃子必然是香甜可口,他摘一些,带去给薛遥知尝一尝吧。还有她当年埋在树下的那坛桃花酿,他也会带上,这是他的所有行囊。
他要去寒川州找薛遥知,倘若她过得不开心,他就和她再离开就是。山川秀丽,河清海晏,他们总能找到家的。
如果她过得很幸福,那就更好了,他会收起所有心思,喊她一声“阿姐”,就像是在湄水城一样。
无论如何,容朝都尊重薛遥知的任何选择,哪怕那个选择,不再是他。
容朝就这样出发了,思念是漫长的千山万水,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又是熟悉的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容朝抬眸,看见了那座名为凌霄山的冰山,只要翻越这座山,他就到寒川州了。
容朝翻越了凌霄山,然后被查验路引的宗门弟子挡在了寒川州外,那弟子面容如同容朝身后的那座冰山,冷冷的,不近人情:“你入不得我寒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