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知在钟离寂身边为他治疗的那三日并不容易,她几乎要将全身的血和灵力都喂给了钟离寂,到后面几乎都保持不了清醒,是沈宁扎针强行把她叫醒。
后来又是魔界的那些破事,她每天一剂一剂苦涩的汤药喝下去维持着身体机能,到底还是扛过来了。
沈宁瞥了眼钟离寂,恨不得把他的血都放了喂还给薛遥知,她说:“你没发现知了瘦了很多吗?底子亏空了,很难养回来的,不像某人躺半年就能生龙活虎。”
钟离寂当然发现了,但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她诸事缠身,心烦意乱,难免清减,以后好好养养也就好了。
来找薛遥知却不慎听了个墙角的乌秋也顾不得许多,指着钟离寂骂:“知了不肯说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了?她不愿意说又不是不喜欢,你非得强求一个承诺做什么?钟离寂你个蠢货,那几个字非得要说出来才行吗?”
钟离寂知道,乌秋说得没有错。
他在强求什么呢?
他其实也是知道答案的。
只是因为过去多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所以迫切的想听她说出来罢了。
但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震耳欲聋,也可以沉默无声。
他想通了,不想再强求了。
钟离寂想着,不说便不说吧,那他多说一些,就当是替她对自己说了。
迎着薛遥知的目光,他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就好。”
薛遥知看着他,他的眉宇间似有落寞,但神情却柔和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