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几乎是让薛遥知刻骨铭心的面容显出苍老的疲态,乌黑的睫羽就像是褪色,也泛着白,垂下时遮住了他的眼。
——是燕别序。
在薛遥知的心中,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燕别序至今都是所有人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强大而冷静,偶尔的脆弱也会在他拿起剑时荡然无存。
而现在他的剑不见了,他如同凡人一样生出银白的发,俊美的面容也苍老了许多,多出几分沧桑。
他在衰老,他行将就木。
这一认知让原本是来杀人的薛遥知都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燕别序会变成这样,他的灵根就是被毁得再厉害,也不至于完全不能修炼,任由自己衰老。
燕别序可以是战死,怎么惊天动地的死去都可以,可他怎么能是老死?
薛遥知不敢相信,她抓住他苍白瘦削的手,灵力探入他的体内,不过须臾,她便清楚了燕别序的情况。
这么多年来,燕别序没有去管过他体内毁损的灵根,任由自己的修为流逝,他没有再修炼过,身体消耗着他体内的灵力,灵力耗尽后就开始消耗他身体里的生机。
直至今日,薛遥知若再晚来一日,他体内的生机就会被完全耗尽,然后老死。
……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不是来为容朝报仇的吗?
过去她受他诸多磋磨,此时见他行将就木,不应当生出快意吗?
半晌,薛遥知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