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计划着现在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仔细看了看两人,忽然发现两人的样子也极为狼狈,露在外面的手掌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脸上和手上还有许多斑驳的灰尘,尤其是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灰色或黑色的尘土,遮住了他们大部分的面容。
他们的衣衫上也布满了划痕和尘土,就像是逃难的难民一样。
可是难民往往饥一顿饱一顿,说话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动作也缓慢麻木,和他们敏捷的动作与坚定有力的声音截然不同。
“你们是什么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忍不住问道,尚未得到答案,就见男子将匕首收入了刀鞘。
他心中一喜,自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一个暴起,就要将男子撞倒,可是下一瞬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肩膀处再次传来剧痛。
回过神来,他又倒在了地上,手被反剪在背后,男子的一条腿半曲着,小腿压在他的胳膊上,将他制在地上完全不能动弹。
“你的信,是送给钱方禹还是徐庆的?”景珩低头看着此人,语气森寒。
许妙愉的手还放在马背上,闻言一顿,她虽然猜到了这人是个斥候,但也仅此而已,甚至还在想此人是隶属于鄂州军还是荆州军,景珩这一问,意思分明是此人是来自别的地方。
她不仅回想起齐云峰山顶上的一幕,颜姑拉着她看荆州的军队驻扎之地的方向,与断崖的方向正好相反。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其实是远离江夏的一边,应该是,江夏城的南边。
南边是——
她悚然一惊,忽然想到,南边是岳州治所巴陵到江夏的必经之路。
如此一来,此人多半是从岳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