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戚梅先反应过来,半是娇羞半是委屈道:“赵二公子万不可如此,我们……我们非亲非故,更未有什么媒妁之言,若是……若是叫旁人看去了那流言岂不是坐实了?”

赵炳荣大惊:“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

戚梅垂着头,将过错全揽到了自己身上:“是戚梅主动来寻二公子的,不干二公子什么事。”

赵炳荣更是恼怒,生平头一次丢了自己的风度,口不择言道:“这些个无知农人,平日里无事可干就爱搬弄些是非,心眼跟针尖儿般大小!”

戚梅正要开口再卖卖苦,却听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戚梅姑娘也是农人呢,炳荣你这话是将戚梅姑娘也说了去吗?”

赵炳荣自知失言,忙躬身同自家母亲作揖告罪:“是孩儿失言了。”

赵夫人站在门槛里,轻轻摇着团扇,眉眼间一派肃穆。

“你父亲和我想着没教好你大哥,便定要将你好好教养,如今你说这般话就不伤我们心吗?有些话可以说出来,有些话就该烂在肚子里!”

“你该晓得我们赵家不会一直待在这地儿,你马上便要中举了,中了举人后就要进元京参加会试。你是要入仕的人,该是晓得祸从口出的理儿,怎能跟一般农人计较?小心失了身份!”

赵炳荣又往下压了压腰,嘴里道:“母亲教训得是。”

戚梅转了转眼珠子,心中有了想法,垂着头恭敬道:“赵夫人,赵二公子从不嫌弃戚梅农女的身份,对待乡亲们向来也是平等待之,您就莫要责备二公子了。”

谁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呢?赵夫人定也是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