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缓缓流下，桃叶的、风清扬的，眼泪也在落下，风清扬的、桃叶的。

“没有……下次了……”老人缓缓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啊啊啊啊————”桃叶扣动扳机，巨大的惯性将风清扬的身体抛出，子弹瞬间打烂他的头颅，终端也彻底粉碎。

桃叶扣动扳机。为什么是这种结局，为什么踩着师长的尸体前进，为什么要将希望信念寄托在自己身上？

桃叶发出嘶吼。为什么要布置这种任务，为什么要接受这种任务，一个自己看不见的更美好的世界真的有意义吗？

桃叶无意义地喊着什么，眼前一片模糊。终端被命轨控制的机械手臂取下，被粉碎烧毁，像是毁于战斗。

米诺跟着安吉尔走近外围控制室的时候就听见那声愤怒的嘶吼，若是仔细听能听出那是哭声，但那喑哑的哭声更像是野兽的嘶吼，焦躁愤怒，带着想要撕碎世界的怒火。

走近了米诺才认出来，是那天和梅瑟他们在一起的黑客女孩，他对这人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脸上有着天然笑容的黑发女孩，眼睛总是藏在终端后，能坐着就不站着，随性得像是街边的落叶，在哪里都不违和。

但他现在看见对方的眼睛了，死死盯着眼前风清扬尸体的黑色双瞳像是黑洞一般，即使在极度的愤怒中，也空虚得像是寂灭的宇宙，没有一点光。

令人不由地心生寒意，透过那尸体，愤怒指向何处。

“桃叶，对吗？系统显示你成功完成了陛下的权限重置，你还好吗？”安吉尔扫视了一下桃叶肩上已经痊愈的伤口和乱七八糟的战况，已经有了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