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鱼支撑着回到床上,转瞬就不省人事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一觉能睡得这样沉,醒来时茅草屋顶透进一束束阳光,雪光印着日光,晃得人眼疼。
樵夫父子不知去向,满鱼环顾一圈不见人影,仰头一看,恐怕将近晌午了。
实在不敢耽搁,忙去拿荷包,准备留些银钱,以作谢礼。
他浑身上下摸了一圈,又在屋里屋外寻了一遍,这才知道大事不好——荷包让人摸去了。
满鱼的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万分惊恐之下往胸口一摸——他戴了十几年的挂坠也不知所踪。
真真的身无长物了,他愣怔地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猛地返回屋内。
搜寻一圈,终于看见灶台旁散落的白色药粉。
“这可怎么办……”
银钱全失,就算他靠一双腿走回去,难不成还能两三个月不吃不喝?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满鱼坐在门前,一遍遍摸自己挂荷包的地方。
他的丢了,满燕的还在,到时候怎么办呢,他们那是一对的,做这对荷包的绣娘年纪很大了,去年就去世了。
更何况,他遗失的木头挂坠好不容易寻回来,这下又丢了。
他还说要带到天涯海角去,这下好了,没到天涯海角呢,东西都丢了个精光。
他死坐在这对强盗父子门前不走,手中握着屋后搜寻来的一根木棍,只等着和他们大斗一场。
等了大半天,终于瞧见不远处出现一道人影。
满鱼噌地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一路飞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