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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门打开,一老妇极不耐烦地探出半个头:“吵什么吵,那户都卖出去了,你扒拉门是想进去偷呐?”

郑五郎不可置信凑上去:“卖出去了?谁卖的?这是我郑家的老屋!”

老妇瞧见他活像是见了鬼,怪叫一声,径直摔上门跑回屋去,哭天抢地地唤着“当家的”。

郑家五郎不是都死了吗?上月,她还看见老两口在门上挂了白呢!

青天白日的,可真是见了鬼了。

郑五郎被摔了一门板的灰,骂骂咧咧两句,又踉跄回了自家墙底下,打算翻墙进去瞧瞧。

他才二八年华,却因成日偷懒、喝酒赌博玩废了身子,连个一米多高的夯土墙都撑不住身攀上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郑五郎终于气喘吁吁坐上墙头。

他正要跳下去。

墙下忽然有人开口搭腔:“敢问,这是从前做行脚生意的郑家吗?您莫非就是郑奇唯一的儿子?”

郑五郎眯着眼打量过去,那人体格肥硕笑呵呵的,穿的是富贵人家才用的绸缎,拇指上头还戴着个成色不差的扳指。

郑五郎眼头亮了,忙答:“是,唤我郑五郎便可。”

来人拱手便笑道:“我家老爷想请五郎进府一叙,看看有没有机会,将从前合作的凉州生意再拾起来,共分一杯羹。”

郑五郎心里头激动又雀跃,面上却还装的冷静。

从墙头滑落下来,探问:“你家老爷是……”

“正乃当朝副相——宋时文,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