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惊雨:“当真?”
贾文萱:“我只做过那一回坏事,又不是个真恶人。何况有谢庭钰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棠惊雨抬头,十分孤疑地看了她一眼。
贾文萱气得直跺脚。“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再不答应,我马上叫人把这锅东西端走!”
棠惊雨于是眼神示意霜夜站起来坐到另一边,然后对贾文萱说:“五十两,一分都不能少。”
贾文萱扬手让桑桃送来五十两白银,和一只玉碗一双玉筷。
玉碗筷,木碗筷,一样得以享用春天。
贾文萱端着那一碗满当当的山鸡野菜汤,一尝,野菜脆爽,鸡汤鲜浓。也不知道棠惊雨是如何煮出来的,竟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要难忘。
“我不知道应该恨谁。”贾文萱说,“只好恨你。”
她如今的境况,不是某个具体的人害成的。恨家人,哪里恨得起来;恨谢庭钰,他再坏也救过她一命;恨张胧明,但他为人其实挺好的,她只是没那么喜欢他而已。
可是心中愤懑无法排解,思来想去,恨棠惊雨最为妥当。
贾文萱愤愤道:“你凭什么这么自由。”
棠惊雨稍稍一愣。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飞快地滤了一遍,从前最为称羡其天真自由的人,反过来嫉恨她的逍遥快活。
清风拂过万重山。
棠惊雨低头一笑,宽容道:“恨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贾文萱无端松了一口气。
下山的路上,遇到一棵爬满青藤的大树。
棠惊雨走过去,停在大树面前仰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