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渡冷笑着,看向百里长泽。
曾经他视作高山景行的生父,现在才彻底将这个人看透,不过是个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畜牲,“出生在百里氏,是我此生最大的不幸。只要你百里长泽还活着,我百里渡就不会再踏入法衡宗一步。”
此话一出,法衡宗从此再也没有霁月清风的长公子,而百里渡这一走,就是整整二十年。
“当年是我愚蠢,从头到尾没有看出来百里长泽别有所图。是我无能,你母亲被关入地牢之后,我没有办法救出你们母子。”
百里渡走到苏刹面前,试探的抓住他的手,“我不指望二十年之后你还能叫我一声父亲,我想要的是你的原谅,你能谅解你母亲的苦衷,那么能不能,也原谅我?”
苏刹听完了整个故事,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在独白。
他冷冷地看了百里渡一眼,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出,“你有苦衷,那是你自己的事。”
百里渡一怔,默然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人遗弃,树影下脸色显得有些灰暗。
“不管当初你是跟百里长泽那个千刀万剐的老东西同流合污,还是只是迫于形势被逼无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于我而言,结果都一样。”
苏刹走向传送阵,将要踏入时,回过头看向他,目光冷漠,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缺席了整整二十年,现在忽然对我说一番陈年旧事,我就该体谅你的难处,扑过去抱着你,声泪俱下地说原谅你,所有怨恨就此一笔勾销?”
百里渡安静地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