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做好了,下来吃吧——”
“哎,来了。”徐老汉赶紧应了声,放下了手里的陶碗和竹扁子,瘸啊拐啊地走下了楼梯。
徐鹏却面色为难地看着祁辞他们,犹豫地问道:“祁老板,两位……不如也留下来吃个便饭?”
祁辞这就不太明白了,以往旁人来求他办事,不说是山珍海味,也总是好吃好喝地招待,怎么到了徐鹏这里,吃个便饭还这般为难。
不过这会天色已经晚了,事情还没查清楚,回城也麻烦,祁辞就将扇子在手里晃晃:“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便向聂獜一抬下巴,在徐鹏纠结的神色中,向着一楼走去。
楼下依旧是那股混合着药味与尸臭的难闻气味,堆满棺材板的屋子深处,扒拉出来小块空地,放着张方桌并两条长板凳。
老妇人就坐在那里,睁着看不见的双眼,往桌子上摆了两只倒扣的粗瓷碗,徐老汉还在后头厨房里,不知捣鼓些什么。
“来来来,快来吃饭吧。”徐老妇蒙着白翳的眼睛“看”他们,招呼着将那倒扣的碗往两人面前推推。
不等祁辞动手,聂獜就掀开了其中的一只,可底下扣着的,却是卧着只死老鼠的半碗香灰。
祁辞见状,摇着扇子笑了出来,转身看向后面的徐鹏:“你家里要是不方便,这饭我也不是非吃不可的,不用弄出这些东西来吧?”
“不不不,”徐鹏赶紧过来耐心地拦着他娘要去抓死老鼠的手,把两只饭碗端走,向着祁辞解释道:“我娘头上受过伤,人不大清醒,不是要故意赶你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