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稍稍凝滞了,即便时隔多年,也能透过这残留的痕迹,想象到这间屋子曾经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他低头踩着那些血迹走动着,走过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被木板封死的窗户边,从破裂的缝隙中取下撕碎的小布条。

“呃……”被打晕的镇长也悠悠转醒,他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当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后,立刻惊恐地想要逃走,但很快又被聂獜制服在地。

“来都来了,还不想说实话吗?”祁辞走到了镇长李存的面前,再也没了之前的客气,用脚踢了踢他的身体。

“我……我真没什么可说的,”镇长李存怎么都挣脱不了,只能趴在地上说道:“当年镇上的人都活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大善人来,说是能帮我们养老人,还给我们粮食,大家当然就都把家里老人送来了。”

“与其让他们在家挨饿,倒不如让他们来这里过好日子,这有什么错……”

“他们来了这里,当真就过上好日子了吗?”祁辞的眼底泛着寒意,冷冷地问道。

李存的脸上沾满了灰尘,还有干涸的血渣,他嘴唇颤抖着还是咬牙说道:“是啊,他们也都愿意留在这里。”

“那这又是什么?”祁辞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他将刚刚从窗框中找到的布条,扔到了李存的面前。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又狂乱,是人在极端痛苦下发出的垂死哀求。

“回家”

“求你”

“让我儿子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