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二老爷却看都不看他,只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玉料的面前,肥硕却带着茧子的手掀开了黄布,捧起那块玉料,几乎要抵到自己眼前。
“嘿嘿,是块好料子。”他醉得通红得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却再不见之前得弥勒神态,双手死死地抱着料子,也不管围观的人如何了,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去:“我要……我要雕佛……”
“雕一尊好玉佛……”
冯家大少爷望着二老爷闭合的房门,脸上除了不满外……好似还掺杂着什么别的情绪,但当他转身面向众人时,却又成了那谦谦君子的模样:“二叔醉后失态,让各位贵客见笑了。”
“大家都回房休息吧。”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于是也就纷纷散去,只有祁辞和聂獜还隐蔽在廊梯上方,将冯家众人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聂獜用眼神示意祁辞要不要走,祁辞却摇摇头,他总觉得……今天冯家大少爷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是单纯吝啬给二老爷料子。
他们一直等到所有的人都散去,冯家二老爷所住的洞窟外,再没有别人后,聂獜才揽着祁辞从廊梯上翻下来。
他靠近二老爷的房门,敏锐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低声跟祁辞说道:“已经醉得睡过去了。”
祁辞闻言放心了几分,然后悄悄地将二老爷洞窟外侧得窗户,推开了一线缝隙。
浓重得酒气随即扑面而来,还有二老爷起伏得鼾声,兴许是因为冯济慈睡过去前,还在雕玉得缘故,洞窟中得灯没有熄灭。
祁辞微微眯起鸳鸯眸,然后就看到了遍地得玉料,在灯烛的映照下,泛着莹莹润润的光泽,它们依稀被雕刻出了轮廓,却——无一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