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红木打造的窄长桌,与其说是桌,不如说是砧板。
红衣少女手脚被绑在四方角上,三两只暗红色的蛊虫在她体内钻爬,裸露出来的肌肤下,蛊虫的走势清晰可见。
她被割掉舌头,挖去双眼,神色惊恐,伴随着蛊虫的移动,发出“嗬嗬”的怪声,挣扎时,脚踝处和手腕处的金铃便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楼冥只粗略地看一眼,刹那间,脑海一片空白。
这红衣少女,模样和那妖女竟有七八分像!
魔尊道:“怪物失控了,你可有能够操纵他神智的蛊虫?”
长桌前,手持琉璃灵瓶的少年缓缓转身,银发异瞳,暗红符文顺着脖颈蜿蜒至耳后。
“操纵?”少年勾唇笑道:“舅舅,我哪有那本事啊。”
分明是笑,眼底却全无笑意。
阴森,诡谲。
少年对魔尊缓慢低声道:“那怪物不过为舅舅的大业锦上添花而已,没了他,舅舅莫非就做不成事不成?”
楼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脱口而出喊道:“尊上。”
那个杀兵斩将,一步步登上高座的魔尊,享受过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滋味,会甘心认输退居荒芜之地吗?
果不其然,魔尊面色阴沉地抬手,打断他的劝告。
楼冥沉吟片刻,正欲冒死进谏,忽地对上少年的眼睛。
如被冰凉刺骨的毒蛇缠上,喉咙发痛,窒息感和压迫感一齐涌入脑海,将他想要说的话如有实质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