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怕柳清卿不信似的,慌忙拨开衣襟拽出一枚白玉塞给柳清卿,“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玉佩,等我还了您银钱,您再给我。”
不过一面之缘,他却好像极信任柳清卿,也生怕她不信自己。
医馆小二递过来一碗米浆,少年接过一饮而尽,抹把嘴。
说完不管不顾要往外走,结果没走两步又腿脚软掉,晕倒在地。
老大夫看着直摇头:“这后生可真犟,好几日没进食还当自己是小牛犊子呢。爱如何便如何吧,人各有命。”
话虽这么说,却抬手让人将少年搬到空着的床铺上。
柳清卿正蹙眉端详手上还带着少年体温的玉佩,看完一面又翻过来看另一面,指腹着重摩挲上面的痕迹。
又走回长桌前坐下要看医书,刚拿起书册忽然鬼使神差地抬眸往那前头看了一眼。老大夫看到这幅画面,书册啪地掉到桌上,慌忙起身,咚一声,居然把沉重的木椅都带的倒了地。
柳清卿闻声望去,只见老大夫朝她颤抖伸出手,浑浊的双眼突然含了泪。她疑惑往后看,以为是老大夫的故人来了,结果身后并无人。
“可是……小姐?”老大夫颤声问。
“什么?”
老大夫艰难走过来,刚站定就要给她跪下,柳清卿连忙扶住他。
老大夫忙用衣袖抹泪,又哭又笑,“老夫等你十多年了,可算等着了。小姐低头时的模样跟应夫人一模一样,我一眼就瞧出来了!应夫人对我有恩,那时她身子不好只拜托帮小姐守好这医馆。我叫陆远,小姐叫我老陆就成。”
“这些年我虽苟延残喘,到底这铺子还在,也算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