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颗柔软的心如颤抖的羽毛,面上也端得庄重淑婉,令人看不出分毫。
今日宴设在王府湖边的三层画舫上。
随管家走到湖边,柳清卿不禁讶异抬眼,这三层的画舫好生高。不似人间的物件,像天人下凡用的似的。
画舫张灯结彩,船柱雕刻舞凤,上头漆着上好黄漆。日光一照直晃人眼。
这画舫瞧着好似在湖面上飘荡,实则与岸边实实连在一起,听闻是因着王妃晕船却喜水,摄政王特地为王妃置的。
怕露了怯,柳清卿连忙敛眉低眼。
到画舫边,管家忽然侧过微微躬身请她,“请谢夫人。”
柳清卿讶异,以目光询问。
这头发花白的管家倒是非常和善,“您上去便好,王妃正在三层等您。”
心中诧异更深,柳清卿倒是端得住没有发问,矜持颔首。随即侧眸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的赵盼生。
上了画舫,王府果然不同,下人训练有素,皆低眼端着果盘头快步行走。见贵人,忙避到一侧。
窗口细纱被风吹拂,窗外绿波阵阵,璀璨的日光洒下无数金斑。
许是湖上风清凉吹去她心中燥热,柳清卿拾级而上,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与一楼的金碧辉煌不同,越往上,越素雅。
到了三层,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与前两层不同。船头位置是个登高望远的凉亭,中舱处一片空地,尾舱却是间精致舱室。
门敞开着,以白色细纱覆之。
忽然一阵风将白纱吹开,隐约让她瞧见那道纤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