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回想一番,随即摇头。
见此李嬷嬷也察觉不对,隐约惴惴,忙问,“小姐,我昨日可是说错了话?”
“没,嬷嬷别多想。”
柳清卿心里头乱得很,随即找个想沐浴的由头让李嬷嬷去烧热水。
热水一桶桶被抬进来,净室中雾气氤氲。
柳清卿坐在浴桶中悬着的心才放松半分。
她惊觉,不管是在柳府,还是在如今的侯府,好似只有在净室中这片刻才是她自己的。
谢琅尊重她,在她用净室时从不随意进入。
而除却净室,旁的地方,有下人,有旁人。在心有秘密后,她不敢在外放松半分,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她想与谢琅说。
但她不敢。
这等密辛……
她与谢琅这浅淡的夫妻缘分,可经得起这份冲击?
他之前不明不白生生晾她两月,她思忖前后,觉得她们情缘浅薄,经不住。
若他恼了,迁怒于她,她是不是就得关起来,孤独老死在这深深侯府中?
明明在温热水中泡着,却起了阵阵冷汗,只觉浑身汗毛都要竖起。
往日虚假如雾一般的镜花水月便这样被轻易戳散。
她喜爱他,崇敬他,想要依赖他,却不敢。
他做什么她便接着,不敢有旁的想头,不敢要什么。
这偌大天下,好似只有她自己。
柳清卿抱住腿,将脸埋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