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霎时红了,嘴唇又张又合,最后只颤着嗓子憋出一句,“怎就要和离了……”
她的小姐刚过上好日子啊!若是和离,小姐去哪?谁能护着小姐?在如今的世道,小姐又这般花容月貌,若无人护着在外行走,岂不是跟等着豺狼虎豹啃食的肥肉?
“嬷嬷且安心”,
柳清卿拍了拍李嬷嬷的手,“我都打算好了。”
说罢便将打算一一说给李嬷嬷听,李嬷嬷听完脑瓜子嗡嗡直响。呆愣出神坐在那许久未动,柳清卿也未催她,自顾自起身先去理妆匣。
李嬷嬷听着动静回了神,瞧着小姐颇有兴致忙碌着,心里的滋味啊,跟吞了一海缸的老醋似的。她抬手捂住眼睛,狠狠抽了下鼻子,在小姐看过来之前便起身匆匆往外走,“我去给小姐理理嫁妆去。”
管小姐最后能否真与谢琅和离,她可得护好了小姐的嫁妆,自己怀里的东西断不能让旁人掏出去。在小应氏那处吃的亏可万万不能吃第二回 了。
李嬷嬷红着眼匆匆冲了出去。
听到关上门的轻响,柳清卿才抬眼望过去,与李嬷嬷想的闲适不同,她的眼也泛起热意,微扬的眼尾洇红。
她轻叹口气,立于原地静了片刻才又动起来,将妆匣中的首饰分成三堆。
刚分好,就听到清脆的咚咚声。
原来是胖鸽飞来,正直敲窗棂。
柳清卿推窗将它捧进屋内,如今他们也算相熟的老友啦,她第一次碰胖鸽时胖鸽都躲呢,第二次勉勉强强,用鸟喙顶她。如今已会懒洋洋在她掌心中摊成一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