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连夫君都不唤了,这一声声的大人,怪刺耳的。
大人……
他从前怎不觉这两字这般难听。
柳清卿见他垂眼沉默,便以为他这是同意了。
便是他此时神情莫测她也当作是被她先挑开挂不住脸罢了。
看着了想看着的,却没等来他的一句话,没有挽留。
此处尘埃落定,柳清卿心中浮起的浪花,兜头而来先是喜悦,而后水落尽,剩下的便是淡淡咸味的怅然。
于是垂眸,正欲转身收拢东西,“大人,桌上摆了笔墨,您来就是。”
“为何和离?”
正当她这样想时,忽然听到他哑声问。
柳清卿哑然,背对他静立原地。
清秀的眉心微微隆起,这话如何说?总不好说是因为知晓你先要和离便抢先一步。
她也是要脸面的。
转念回眸便低声答道:“我不愿再耽误大人。”
“可我并未觉得被耽误。”
谢琅睨着她,将和离书折起塞进衣襟内,并抬步将放置桌上那一式两份的另一张和离书也拿了起来。
余光瞥见放置一旁的冰糖葫芦晶亮的糖壳已融化成粘腻的汤汁流淌,好似在嘲笑他满心回府,却迎来这响亮的一巴掌。刺眼得很。
谢琅凤眸微眯,看向怔忪的女人,又目光环绕一圈,看清了空荡荡的正房。心忽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