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找到吗?水势这样大,我看前头都将树连根拔起冲下去了,何况人呢?”
“凶多吉少,好生找找,一会儿天暗下来,若人晕着,再找不到真不成了。”
“莫说了,你们没瞧见大人面色有多难看吗?也不知是哪个凶犯出逃,找得这样急。”
“就是啊,应是罪大恶极吧,不然怎会这个天气往这逃。没逃好再将自己的命搭里。”
谢伍从后头赶过来寻大人时便听到这些,厉声凶道:“快将嘴闭上,去干活!”
他到大人面前,见大人怔忪望着下头的洪流,雨水流过大人手上的伤口,红色水珠滴滴掉落。
谢伍嗫喏,低声劝他,“大人,夫人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您……您也关切着自己些。”
谢琅怎都没想到她如此决绝,吃了死遁药刚醒来便不管不顾要逃离他身边,到如此地步!
他心骤痛,他如何待她不好了?让她这般决然?
前面一阵嘈杂,有人捧着东西快步来禀,原来是寻到一只鞋子。
那鞋陷入泥中,被湿泥包裹,已看不清上头的花纹,腕口那有绳索印痕。谢琅骤然红了眼,直接用手抹掉湿泥。
“大人!我来吧!”
谢伍知晓大人最是喜洁,他忙要去接,却被大人侧身躲开。谢伍茫然一瞬,忙看向大人,却见大人眼尾好似红了,心猛地一跳。
如玉的手指抹过脏污的鞋面终于露出了上面的纹路——是她惯爱穿的那双缂丝红纹锦鞋。
他紧紧攥住那鞋,随来人去往找到鞋的那处陡坡。
陡坡泥泞,下头便是滔滔洪流,护卫都是腰搒绳索两人一组才敢下去寻。
那她呢……
寻到鞋的护卫不知内情,只以为是在奉命缉拿要犯,见此不由面带喜色,“大人!这般情形那人应是跌进河流之中,以下头这激流,人落进去便不可能活着出来,早就将人卷进水底,水性再好都难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