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有蛊虫在她体内,她不由浑身震颤。
哪怕那蛊虫是好的,那也是虫啊!
不知多久过去,谢琅踏着雨幕归来,那粘着水声的步伐好生惊魂。她猛然抬头望去,便见外头天色已暗,暗色无光的天幕仿佛挂在他肩头的披风。他面色沉静朝她看来,好似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
柳清卿贴着石壁不敢动的模样刺痛了他的双眼,谢琅眉心蹙起,嘴唇动了动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她这般恐惧他,心却如针扎一般。
他沉默地给将灭的火堆添了柴,在火光大亮时又在柳清卿面前毫不避讳地将一直挣扎鸣叫的野鸡脖子扭折,利落拔毛,以刀划过鸡皮,掏出血色淋漓的内脏。
动作闲适潇洒,如果不看他手上的血,还真是优雅如故。
将野鸡架在火堆上后,谢琅掏出锦帕,面无表情擦净手指上的血迹。
柳清卿瞧着,心里倒想谢琅在外头审案或出公务时会否就是这般?杀起活物干净利落的仿佛阎王再世。
“吓着了?”
柳清卿摇头,倒没被他吓着,她倒不介意与他说上几句闲话,只要他不发疯。
“从京城离开后,一路上我们也会抓活物烤着吃。”她说。
谢琅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住,看向她。
却见柳清卿浑然不在意地耸肩继续回忆,“那时怕你来捉我,我们在山里走,便是累了饿了也不敢进城,渐渐地便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