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如此地步,憋着好似再无甚意义了。
都不爱他了,还在乎他怎么看自己么?不了。
便是他将她看成不安于室的浪□□子也无碍。
这么一想,心又透亮几分。
却也有几分……想看他会如何的好奇。
再抬眼看谢琅时,眸底是她自己并未察觉的旷达坦然,却令谢琅心头一紧。
“都和离了莫叫我夫人了,谢大人。”
柳清卿声虽轻缓却很坚定,“我们走到今日这步,也不能全赖到你身上,我也有不对。”
惨烈的分崩离析后,这还是他们初次平心静气说心里话。她忽然想对他说说过去的心里话,当作结束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情死后亦是如此。
“我那时在柳府过得不好,你也知晓小应氏不好相与,我能在柳府好手好脚的也靠与你的婚约。在你不知时便照拂了我。”
柳清卿朝他恬淡笑笑,气质美如兰,谢琅不由看住了。
“父兄偏心柳清滢,但你每每过府遇着她撒娇扮痴向来不理,总是站在我这头,我只觉心里畅快!渐渐地,我总盼着你去,你去时护着我,我便好过些。后来嫁给你便是我唯一的期望,我觉着你待我不同,给了我从未得过的偏爱,哪怕一点点。”
“而且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不少捏在小应氏手里,父亲冷眼旁观,我只能寄希望于你。嫁给你后扯着你的虎皮行事将嫁妆要回来。”
她摊开给他,她不是什么高洁的人,细究下来这般庸俗,有自己的小算计。
绝了他的念想,也绝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