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噢”了声,将马草探向踏星,踏星扭过头,不肯吃,姜焉气笑了,拍了马一下,警告道:“吃,不吃就等着挨饿吧。”

踏星委委屈屈地拱了姜焉一下,这才伸脑袋去就宋余手中的马草。

宋余瞧瞧踏星,又瞧瞧姜焉,姜焉语气自然,道:“在京里吃多了精料,娇气了。”

宋余将信将疑,不知怎的,他在姜焉那副蛮不讲理的作派里瞧出了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心里的生疏倒是少了几分。喂过马草,姜焉便让宋余骑上踏星,宋余久未骑马,一时还有些踌躇,低声道:“不若我还是骑那匹马吧。”

他说的是小吏让他骑的那匹,姜焉也不恼,道:“摔不着你,有我在。”

“宋余,你当骑战马。”

宋余愣了下,望着姜焉,他竟在姜焉的眼中看见了许久不曾见过的期待。他让太多人失望,已经很久见过这样的眼神了。宋余胸中陡然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他不想再让姜焉失望。

姜焉看着宋余笨拙地踩着马镫翻身上了马,心头微微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宋余,少年微微俯身,抚着马颈,刹那间好似穿越了时光,和记忆中的模糊身影两相交叠。

宋余。

姜焉恍惚了一下,看见他眉眼间的惶惶忐忑,才回过神,他道:“不着急,先适应一番,要是觉得可以了,再慢慢走几步。”说罢,姜焉竟伸手拉过了踏星的缰绳,一副要为他牵马的样子。宋余吓了一跳,道:“不……不必了,齐安侯,我自己可以的。”

姜焉说:“老实坐着,这是本侯的第一堂课,总不能头一遭就让学生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