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抿抿嘴唇,说:“尚可。”

姜焉笑了,喝了声,双腿一夹马腹,踏星当即就驰骋了出去。时已近黄昏,晚风微凉,残阳瑟瑟笼罩着整个校场。姜焉只觉怀里坐着的宋余如同一张绷紧的弦,开口说:“我第一回骑马的时候,人还没马高呢。”

他这一句话就吸引了宋余的心神,宋余:“嗯?那时侯爷还很小吧?”

“小啊,”姜焉伸手比划了一下,道,“三岁吧,别看我现在生得英武健壮,因着不足月生的,个子比同龄的孩子还小,胆儿也小,我阿爹把我往马上放,吓得直哭。”

宋余闻言睁大了眼睛,说:“真的?侯爷也会怕?”

姜焉心道,他那会儿还是个崽儿,就算是一匹马驹,也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姜焉没隐瞒,也不觉得难为情,道:“我还没马高呢,能不怕?结果我阿爹把我放马上就不管了,我就在马上嚎哭,我阿爹站在马边大笑,一边笑一边骂。”

宋余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爹,他说:“骂……骂什么?”

姜焉:“怂崽子,没卵的怂蛋。”

宋余:“……”

“他说要不是他亲眼看着我阿娘生的我,我又生了这么一双眼睛,都觉得我不是云山族人。”

宋余说:“你阿爹心也太大了,你还那么小……”

姜焉不以为意道:“后来我阿娘抄刀追着他砍,便是我在一旁笑,我爹抱头鼠窜了。”

宋余扑哧一声笑了,半晌,又遗憾道:“我都不记得我爹娘的样子了。”

姜焉一顿,懊恼地想,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轻声道:“我听闻宋将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宋夫人亦是巾帼英雄,二人情深似海,今日凉州城内仍有百姓提起,都叹二位是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