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由于宋氏在斩杀委蛇大战中功不可没,且事后还协助摧毁炼蛊场跟蛊与傀儡妖,抵了当初让委蛇出逃的无心之失,会长江疏裴再往锁安邀宋氏入盟,宋一珣亲自接待对方、接受邀请重新入盟,并当场为白净幽摘去妖物污名。把宋氏身上的脏污完全清洗净后,宋一珣应灵彴之令带小族长前去祠堂祭拜诸位先祖,席间他进行两次叩拜,把属于白净幽的一份也加上,还郑重向各先祖解释白净幽事务缠身,身为他的爱人,这些礼数自然由宋一珣代劳。
众人见他如此,便也接受了他们的族长夫人是个男子的事实。
回到海湾区,宋一珣按捺不住心中狂喜,遂约了叶景韫出来吃宵夜,饭桌上他久违地喝了几杯。
“叶哥,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宋一珣指尖都在发抖,声线发颤:“我终于把白净幽领进了门,再也无人敢嚼舌根冒犯他。”
“只可惜他不在这儿,不然我就能直接跟他求婚。”他直言,旋即又说:“我前天刚种下一片绿松石鸢尾,就为等他回来赏花。”
自打伤痊愈,宋一珣时常抽空去敬天庙,每次都会带上小狼崽喜欢的甜食。白净幽承诺过会回来,所以宋一珣并不觉得漫长的等待是无尽头、孤独的,曾经那些他以为遥不可及的,此刻都一一放在掌心,因而他告诉自己不必害怕等待。
见他眼中全是勇敢,叶景韫也敞开心扉。
“毛绒绒,说实话,我羡慕你的这份勇敢。”
宋一珣给他斟了酒,示意他继续说。
“就比如在祈福仪式那天,你为一切牺牲自己,唯独没考虑自己,若是换作我,肯定做不到。”叶景韫不会为任何人牺牲自己,哪怕爱人也不例外,他始终坚信这个世界能陪自己走到最后的只有自己,自小成长的环境向他展示生存道理就是“你必须得为自己考虑、争取”,也正是这样,他才释怀了对河护的情感。他清楚地知道今生是无法拥有“爱”这个东西的,那于他而言过于奢侈、可望不可及,他的心已被带先祖落叶归根的使命占据,再分不出半颗给爱,与其叫人守着残缺的心,倒不如快刀斩情丝来得痛快公平。
叶景韫顿了顿,“我并不具备为一个人牺牲一切的勇气。”他这样说,宋一珣就明白了,遂问他与河护是否说开,他老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