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禁不住地落泪。
老人年龄大了,又把姜枕当做是要久居的孙儿,哪知道乱世之下,根本没有偏安一隅的地方,迟早是要离开的。
姜枕不忍地道:“阿婆,我会回来看您的。这次出去,是为了给我的道侣治病,等好了,我们定然不走了。”
姜枕嘱咐道:“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阿婆咳得泪花都出来了,却仍旧眯起眼睛,笑了下,摸了摸姜枕的脸颊:“不必说了,好孩子。”
阿婆把眼泪擦干净:“我不过是年纪大了,爱感怀罢了,若是换作以前,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到黄土里边去,我也是不在乎的。”
“你不必有顾虑,要早去,就尽早吧。”
姜枕跪在她的身侧,声音很轻:“阿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他抬起视线看阿婆,谢御便走至身后,同他一块儿跪着。二人拜天地的时候便是朝她,此刻也不拘谨。
阿婆的泪花往下落,她费力地伸出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语气感怀:“好孩子,此去一路保重,切莫怄气,伤了彼此的真心。”
谢御道:“我明白。”
姜枕点头:“我记下了。”
阿婆这才松了手:“走吧,走吧……”
谢御半揽着姜枕起来,他们要往外走,姜枕是舍不得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婆,发现喧双的神色愈发黯淡了,她周遭的死气和煞气却变得逐渐浓郁。
这也代表着一个问题。
阿婆要离开了。
明白了这个道理,姜枕的步伐更慢,甚至跟蜗牛一样需要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