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原本做好质问他的准备,可此刻却被抑制在喉咙里。见面太轻而易举,反而让将磨难为基底的自己无措。
手里捏着的衣裳,也不知是拿还是放。
良久后,树妖问:“是受委屈了?”
姜枕沉默地看着他,摇头。
他说:“我阿姐真的飞升了吗?”
“……”突然的沉默。
姜枕:“回答我。”
树妖道:“你怎么突然提到——”
姜枕打断地说:“别提其他的,就告诉我是与否。”
树妖道:“你阿姐已经飞升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他诚恳的语气以及关切的神情,让姜枕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场臆梦,醒来却找人发脾气的小孩。
可姜枕必须面对内心最后道的暗匣。
从在鬼城跟阿姐分离时,他便有这样的猜想。而那时的未知和今后的疼痛,让他必须充当不知的掩藏,直到今日。
姜枕毅然决然的眼神,让树妖微怔。他活的年纪不小,足有千年,不至于怕黄毛小妖。
可是、他曾受过此人亲属的嘱托。
树妖道:“她真的飞升了。”
姜枕失望地说:“你事到如今还要骗我?我不想听这从小到大的谎话。”
他站起身,道:“告诉我真相。”
树妖:“你究竟听谁说的?”
他似乎有些恼怒:“是不是谢御这样教你的、旁人说什么你就信!我养你这么久,你——”
姜枕:“因为你一直在骗我!”
树妖被姜枕突然变大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