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杀自己再容易不过,没必要下毒。
“什么味道?”女人上下打量王絮。
“像糖丸。”
王絮回答。
女人正色道:“就是糖丸。”
“你竟敢不畏死,可我偏不杀你这等不怕死之人。”
王絮的每一步都令她意外,似乎从未想过明天。
“那么,合作。”王絮见她一脸无趣,提醒,“你既说喜欢我,便教我些保命的功夫。”
“易容术,躲避仇家追杀,隐藏身份,这不正是现下你最想学的?”
“我真心疼你。”
女人目泛泪光,脸颊晕红:“可要做我的人,就得好好待你自己。”
王絮身躯微颤,垂首低眉。
黑衫女慢吞吞地视线上移,从王絮溢血颤抖的手缝,到汗涔涔的下颚。
“你不去叫人,上赶着来牺牲自己,在我看来却是极傻的,平白送命,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黑衫女声音很慢:“名与利,爱和怖,珮玉鸣鸾,终究不过一捧黄土。既然昼短夜长,何不秉烛夜游,逍遥自在。”
“你这样说,只因为——”
王絮与她对视,窥得前人眸中一分得意:“心怀畏惧、怕死之人,才有可掌控之物。”
王絮轻声道:“你可放心,好日子我没过够,也是怕死的。”
女人微微颔首,满意道:“很好。”
“你终于想明白了,恶人留千年,活着才有希望……想明白就好,我总算可以心无旁骛的杀你了!”
黑衫女紧捏着的书轴猛地在手心一颤,瞬间脱掌而出,凌空呼啸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