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让所有知情人皆葬送于此,而后易容改装,开启逃亡之路。
“程雪衣。”王絮却突然朝她喊。
女人一愣,向前走的动作停了下:“你不必试探我——”
电光火石之间,剑锋一闪而过。女人出于习惯,迅速闪身躲避。
王絮手腕一抖,剑刃瞬间横在崔莳也脖颈处,寒光倒映出如玉公子的模样。
女人捏紧的书轴一收,脸色苍白了几分。
崔莳也没死,他竟没死。
没错。
女人并未下死手,所伤之处亦非关键部位,按理说他本就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断气。
为何她没怀疑王絮说慌?
只因在她看来,王絮断不可能因为一条人命,放弃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若是杀了我,我便杀了他。”
王絮在静默中蛰伏待发:“你怕是不知,你的同伴,已经死在了太子剑下。”
女人眼中浓云翻滚,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寒意自脊椎攀上,血液凝成刺骨的冷,她脸上笼上一层阴云:“你一开始就知道?”
王絮把崔莳也引来,不仅为探路,还是为自己求来一枚护身符。
王絮指尖轻轻敲在剑柄,一直听的是这人的故事,如今事态反转,轮到她讲了。
“周煜恨南王,所以要杀南王。不过,你是为何?”
王絮对上她漆黑的深眸:“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女人面冷如冰,不知是听了哪句话,她却如疏冷的冰花绽放,静静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