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一寸肌肤被冻住一样,春雨淅淅沥沥,无情地打湿了青年的眼睫,他眼中幽恨如芒。
“你说,我便信。”徐载盈终于抬眸看王絮,心中哂了一哂, “总之我最好糊弄,你再编些周全的说法,一如既往地来骗我。”
纸糊轩窗上,落下一排灯笼倒影,一人身处其中,身形眼熟。屋外,他掀茶碗盖,抿几口茶:“列位看官,今儿事奇。南王案,虽有证人,程家大小姐或为凶手。”
王絮将刀收入袖中,拈起一边毫笔,抬袖蘸墨,“从今往后,我发誓,不再对你说一句假话。”
几口茶水下肚,屋外声音又起:“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程雪衣亦有三把火的奇事。”
徐载盈睁大眼睛,身体重心朝前倾,可王絮贴在他耳垂,抵着他的头将他按在案几上。
他本可以反抗,耳垂处热意渐蔓,如蛇行蜿蜒,他再一怔。
下一瞬,笔尖悬于半空,以笔尖为中心,墨迹花一样在脸颊慢慢绽放开来。
匕首的主人似乎存心戏弄他,割断了他衣襟的布料,毛笔蘸了墨在他身上游走。
一种极致的屈辱几乎要将他吞噬。徐载盈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疯了?从我身上下去。”
漆黑纹路在如雪的肌肤上肆意蔓延,要将纯净彻底玷污。
王絮慢慢地开口:“你不是有个手下,跟在程雪衣身边,总梳着双环髻,是我挖出她的尸体。”
为什么先前好好的,活生生的人,沦为无名死尸一具。
双环髻死前留下的纸团,墨痕干涸,落笔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