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恰逢陆系舟休沐,寺卿李均听闻此案后,将这案子从旁人手中接手过去,若是他消息再迟一步,这可大可小的案子或许已经不了了之。
李均不知是迂腐老实还是为人方正。他细细勘查一番,将涉事一众人全部扭送大理寺,一一查问,直到黄昏时分,他才揉揉眉心,遣退了一众衙役。
王絮的学堂到底没能去成。
“王絮。”
庭院里,沈令仪站在光下,身前是一株梅树,尚且不到时节,漆黑的枝桠在人白皙的指节下被轻轻压低,她抚摸着树枝,言笑晏晏,眉眼却冷淡,转过头道:“我听说过你。”
王絮转身,只见沈令仪张口低声,音符隐没在昏黄的光下,王絮听完,不发一言,转身往外走去。
“拿着最高的俸禄,天天神出鬼没……”隔壁的厢房,模模糊糊的议论声传入人耳,王絮还未顿足,里头的声响戛然而止。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在一个回廊里传出了一道声,王絮踏出门槛,一个眼眸狭长的蓝衫青年倚在墙上,慢慢地打量她许久,轻笑一声: “前几日事忙,来不及向你赔罪。”
大理寺少卿李均,陆系舟的顶头上司。
王絮面上毫无波澜,目光落在前人面容之上:“我的事,你没告诉程雪衣?”
回廊尽头有片灌木丛,山茶花心是极淡的黄色,低垂在覆瓦状的长叶中,薄软的土壤上被人用小铲挖出几条浅沟排水。
李均以水瓢舀水净手,水花自手缝流进沟渠,他方才将手停在茶花瓣上,积攒的叹息化作一声轻笑:“雪塔禁不起光,也耐不住寒。在五月强留住它,花费我好一番心思。”
“你,我,周煜自小一起长大,若我看不出你在强装镇定,枉费你我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