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梦中的康玉仪隐约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小名,下意识便应了一声,却也没有醒来。
忽然,康玉仪紧紧攥着单薄的软丝被,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浓密睫毛颤了颤,紧闭的双眼滑下两道泪痕。
皇帝见状,大手一伸将她轻拥入怀中,抚拍着她的后背。
结果康玉仪颤抖得更厉害了,好似小猫叫似的低声啜泣,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又过了好一会儿,康玉仪才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
发觉被禁锢在男人火热的怀抱中,她抬起通红的双眼望着皇帝,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
“陛下,当初生大皇子之时,臣妾是难产了吗?”康玉仪弱弱地问。
皇帝略松开了手,剑眉微蹙,“并没有。”
康玉仪年初上元节足月发动,从破羊水开宫口一直到产下大皇子只用了约莫六个时辰,全程很顺利。
康玉仪闻言略松了口气,旋即又委屈巴巴道:“臣妾方才梦见自己难产而亡,整张床都浸满了血……”
皇帝不禁想象她口中的画面,呼吸微滞,心头似被狠狠攥了下。
他发觉近日不仅康玉仪性情大变,连他也渐渐无法掌控自己的心绪了。
不过好歹是他的枕边人,又为他诞育子嗣,人非草木,他心生恻隐也属正常。
“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皇帝语气认真严肃。
“怎么不能当真!我就梦到过真的……”康玉仪下意识反驳,又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当今圣上,急忙住了口。
她又赶紧软声道:“陛下,臣妾前几日就梦到过真的发生过的事,所以才害怕……”
前几日梦到的,可不就是他们初次的场面,这自然不能详细说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