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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至于时隔七八年仍在因此事梦魇?

缄默思忖良久后,他怀中这身怀六甲的娇小女人蓦地睁开了眼。

一双杏眸红彤彤的,仍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陛下……”康玉仪一张口才知自己的嗓音竟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了?”皇帝抬手擦拭她莹白圆润小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康玉仪仍对刚刚的梦境心有余悸,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精壮的臂膀,意图寻求安慰。

见她不语,皇帝径自大手一伸,从床侧小茶几上取来一盏温茶,喂到女人微微发白的唇边。

康玉仪方才哭了一场,正好口干舌燥的,张口便急急饮下了一整盏茶水。

“陛下,还要喝!”她摇了摇男人手臂,软绵绵地撒娇。

皇帝便索性起身去另一头的茶桌上,将拿一直放在炭炉上煨着的茶壶取来。

倒在汝瓷茶盏内,将热茶略吹凉了些,他才递到康玉仪的嘴边。

连皇帝都想不明白,怎么每每在她身边自己便会变得格外地有耐性。

他低声又问:“方才梦见什么了?”

康玉仪呼吸微滞,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

母亲周氏再如何,终究是她的阿娘。

若那起子腌臜事被捅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世间恐怕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人险些失身给他人的……

那崔沐霖是当今圣上的嫡亲表兄,自然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