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文华侯不能再作壁上观,忙说,“府中奴仆差点犯下滔天祸事,是臣管家不严的罪过,所幸燕小公子福泽深厚,一干恶奴业已被惩处,还请燕大人宽恕一回,莫要因着三两恶奴的一己之私就怀疑咱们两家的情谊。”

他看向兵部侍郎,“林侍郎,你就莫要挑事了!”

“我哪有?”林肃摊手,“我不过是将李侯的未明之言说出来罢了,等他暗示来暗示去,天都黑了,我兵部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这位林侍郎自来不知“含蓄”二字如何写,安信侯闹了个红脸,正要说话,就听承安帝说:“行啦。”

众人纷纷收敛,垂首站好。

“侯夫人受惊了,待会儿朕让御医带着补品前去探望,一定要把身子治好。山路遇袭事关京城治安,不可轻视,益清,”承安帝掩袖咳了一声,看向打左列出列的年轻官员,“此事在你雍京府的管辖范围内,就由你来查。”

王府尹和燕世子可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两人从前在朝上数次争锋,关系可一般得很,陛下却让他单独查办此案,几个意思?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地在心中琢磨着。

王植出列,面色恭谨,“微臣遵旨。”

“无事就散了吧。”承安帝话落,众人齐声行礼,按照班次有序离开。

常春春候在顺天门,等燕颂出来立刻上前说:“世子,您得去国子学一趟了。”

燕颂向擦身而过的吏部尚书捧手,后者揶揄道:“小家伙又捣蛋了?”

吏部尚书是两朝元老,从前常指导燕颂的策论文章,若是私下里,燕颂要尊称对方一声“老师”。

“家教不严,乌老见笑了。”燕颂温声说,“只是此次事态尚不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