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知道再说要惹燕冬不快,便只是笑了笑。
楼上酒兴融洽,楼下轻歌曼舞,和宝坐在花厅后的红栏上,望着前方亭里那群作画的学子,偶尔摇头啧声,偶尔点头赞许。
“那是谁?一个下人,竟敢品评国子学学生?”有人轻蔑地瞧了和宝一眼。
“小点声!”旁边的用气声说,“那是燕小公子的随从,据说打小就跟着主子。”
燕家是勋贵将门,府中扫地喂马的都会一招两式,主子跟前伺候的自然也有些长处。譬如燕家管家就刻的一手好木雕,曾经给陛下雕了一小棵红豆树,陛下爱不释手,至今还摆在寝殿里。
那人讪讪,在和宝看过来那一瞬飞快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好似突然对脚前的花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和宝收回目光,懒得管旁人,从兜里掏了颗糖吃,继续看着人家作画。他不是大家,但这些学生也没有那般高远的意境,尚且看得懂。
“和宝小哥,”厅里出来一个侍从唤他,“小公子下楼了。”
和宝应声下地,转身快步进入厅门。他从衣柜取出披风帮燕冬披上,“今儿走这么早啊?”
“得早点回家歇着,明早才起得来。”燕冬说。
他家主子这是打定主意要向世子爷表孝心了,和宝笑了笑,收手抬眼时瞧见后头下来一位姑娘,脚步不甚轻盈。
恰好姑娘抬起脸,霎时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愣,旋即连忙上来见礼,“小郎君。”
“这就是元大夫要救人救到底的那位姑娘。”和宝小声和燕冬解释,随后对玉纤说,“姑娘有礼,这位便是我家主子。”
玉纤看向燕冬,就要伏地道谢,燕冬示意和宝将人拦住,“我只是帮元大夫一个小忙,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你既身子不适,就早些回吧,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说罢转身离去,和宝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