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久不碰琴,就是不想面对自己日益孱弱的身躯,可此时的他又觉得,是该趁着身体还好的时候,将想做却没做的事情一一做个遍,去的时候才能不留遗憾。
顾莲沼急忙打断他,“好听的。”
柳元洵被他的急切逗笑了,“你都还没听呢。”
“其实我听了也听不懂,我也不喜欢听琴,”顾莲沼有些羞于启齿,但他还是坦白了自己的不解风情,“我只是想看你抚琴,想看你做任何事。”
每次和柳元洵走近一点,他总是一面为他倾倒,另一面又因自己的落魄而局促。
他只是稍稍露出黯然之色,柳元洵就捕捉到了他的情绪,他晃了晃相牵的手,柔和道:“我不懂武功,你会觉得我无知吗?”
顾莲沼猛地抬头,“当然不会!”
柳元洵柔柔一笑,“那便是了。我与你各有所长,不是好事吗?你可以带我去看你眼里的风景,去带我感受不一样的东西,这很好啊。”
顾莲沼望着他,望着那个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他稍有自卑就来抚慰他的人,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他只能笨拙地握紧柳元洵的手,不知道怎么喜欢他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