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四娘留给他的,的确是解药,可她也已经将自己的险恶用心摆在了台面上:蛊毒能解,但解了毒,人不一定还能活。
见顾莲沼久久不说话,柳元洵也不问他在想什么,只是伸手勾过他一缕墨发,在指间慢慢编起小辫。
顾莲沼在想解药的事情,却本能地微微仰头,好让对方编得更顺手些。
顾莲沼的发质太硬了,就算编出辫子,手一松,辫子立刻就散了,柳元洵编了两下就没了兴致,又从自己身后扯来一缕头发,和顾莲沼的头发放在一处做对比。
他的头发细软而柔顺,如檀木般乌黑,顾莲沼的头发则带着松散而不明显的弯曲,再加上质地粗硬,差别异常明显。
柳元洵松开手里的头发,轻轻推了推身侧的人,道:“阿峤,去拿把剪刀,再找两段红绳来。”
“做什么?”顾莲沼虽在问他,可身体已经自发动了。
待将剪子拿过来,就见柳元洵眉眼弯弯道:“剪头发呀。”
顾莲沼握着尖端,将剪握朝向柳元洵,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
柳元洵只是笑着将人拉到身边,从两人的头发中各取一缕,用红绳捆住上端,细细地编在一起。乍看都是黑发,可两股发丝搅在一处的时候,能明显看出粗硬的那一方更黑一些。
编好以后,上下一捆,柳元洵便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切,“待会还要朝凝碧要个香囊,将它装起来。”
一掌长的发辫细细一股,静静伏在柳元洵的手掌上,像是一种具象化的缠绵,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瞬间就吸引了顾莲沼全部的注意力,“为什么只有一个?”
柳元洵一愣,“你也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