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喉头哽咽,一时说不出话。

如果说之前语塞,是因为苦等多年的答案终于有了线索,一时百感交集,无法开口。那此时的沉默,便是得到的照拂太多,感恩与感念太重,压得她无论如何道谢都显得苍白。

凝碧缓缓起身,深深凝望了柳元洵一眼,而后退后两步,阖上了门扉。

凝碧走后,顾莲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垂手去摸他的腿,待摸得满手冰凉,皱眉道:“怎么这么冰?身上冷吗?”

“不冷,”柳元洵缩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衣领,“是你手心太热了。”

见顾莲沼又要说话,柳元洵抢先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顾莲沼抱着他走向桌案,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你如今身子虚,受不得寒。万一染上风寒……”

柳元洵让他念叨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的确不冷,身在室内,又坐在顾莲沼怀里,怎么会冷?可顾莲沼实在太紧张了,一会觉得他冷,热了又开始念叨他可能发烧了,就没个停的时候。

“吃果子。”柳元洵抬手一指,实在不想再听他念叨了。

“不行,”顾莲沼视线扫过桌上的果盘,断然拒绝,“不新鲜了,要真想吃,一会叫人摘新鲜的来。”

“不是早上刚送来的吗?”柳元洵睁圆了眼睛,抗议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