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拿着一叠纸片的手搂在花澈的腰间,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不会那样的,那里永远是你的故乡。”

落入怀抱那一瞬间,无数纠结和别扭都被温暖所融化。

花澈终于放开了自己情绪,仰头号啕大哭,一点都没有办法压住自己的声音。

“可是……裴教授,呜呜……我在神州……已经没有家了……”

几乎是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到了裴煜的心上。

他已经感觉不到脸颊上一丝丝的痛了,只感觉心里的疼痛拧得他呼吸不畅。

他抱紧了花澈,很用力地往怀里摁。

“小花,我们,先回家吧。”

花澈哭得有点缺氧,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被人扶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眼前一晕,身体发软地往前倒。

“花澈!醒醒,别吓我!”

裴煜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这具身体在迅速变得冰冷僵硬。

所谓的气恼早就烟消云散了,变成了心疼和惊慌。

裴煜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急救中心……”

好在花澈真的只是因为情绪崩溃的躯体化导致的缺氧晕厥,送医及时,戴上氧气罩之后满满地恢复过来。

裴煜坐在病床旁边,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不该跟小狐狸吵架的……

特别是明知道小狐狸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焦虑和应激,不是真的要伤害人。

裴煜已经在吊瓶很轻的声音里,把自己给劝好了。

这是花澈的心结,他应该好好跟小狐狸聊一聊的。

花澈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整个人都显得很懵。

他费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低头看见手背上打过吊瓶后的医用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