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是怎么来的?为何自己以前从未察觉呢?是因为自己太高高在上对这些微如尘埃的人不屑一顾么?他们是究竟怎么产生的呢?因为被生活所驱赶折磨,而丧失了所有的希望和信仰么?假如这恶意是天生的呢?
吴鼎心里打了个突。
他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找到了名曰“摆渡人”的酒肆,他弓起身子,从飘荡着的像招魂幡样的旗帜间穿进去,推开咯吱叫的陈旧的木门,一股略带酸臭的酒槽味冲入鼻内,这里不像是酒肆,倒更像马厩。
摇曳的灯光下一张狐狸面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你终于来了。”狐狸面的男人摆摆手,下人将门关好,然后自行退出,屋内只剩下他和吴鼎两个人。
“总要来的。”吴鼎在桌子旁坐下,椅子是梨木的,触之生凉。他摸了摸青瓷的酒杯,看着狐狸面的人给他斟酒,他没谦让,也没举杯。只是默然了一会儿。“你都听说了吧?”
“太吴被灭国的事?对,都知晓了。”狐狸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也不含一丝感情,既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可惜。
“那王妃的下落呢?”
狐狸面眯着眼睛瞅了吴鼎好久,等到吴鼎做出要从腰间锦囊里外掏东西的动作时,他启齿道:“这个可以免费告知你。”他轻酌了一口,“她被雍王留在宫内,多半是作为重召郑王仓季的筹码来安排了。”
“我需要圣火,当时留在这里的总有五千多罐的圣火。我已经付过钱了。”吴鼎凝视着狐狸面。